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儒易养生度假

时间:2024-02-18 来源网站:亿鑫资讯网

儒易养生度假

儒易养生度假

刚刚送走了农家学派,孟子又迎来墨家人物的挑战。

墨家的影响力远高于农家,甚至在战国时期,墨家已经成为比儒家更为主流的显学。孟子说过,“天下之言,不归杨,则归墨。”

有一位墨家学者名叫夷之,想通过孟子的弟子徐辟引荐,求见孟子。孟子称病,说,“病愈,我且往见,夷子不来。”等我病好了去找他,让他先别来了。

很明显这是一种托词。孟子实在不想与他们争论。朱子说:

“孟子虽以辟邪说为己任,然不过讲明其说,传之当世,使闻者有以发悟于心而自得之耳,固不轻接其人,交口竞辩,以屈吾道之尊也。”

孟子虽然善辩,但并非好辩。除非对方辩手堵上门来,真诚地请求切磋,孟子不得已才会应战。在诸子百家中,孟子当时的主要辩论对手就是墨家。有学者认为,在《孟子》中与孟子辩论最多最激烈的告子,便是墨家弟子。

有趣的是,墨家弟子中来跟孟子切磋的人,多是口称墨学而实不奉行的学者。本文要说的夷之,也是如此。

墨家主张薄葬,夷子却厚葬其亲

过了几天,夷之又找徐辟,还是想见孟子,看来他还是很有诚意的。

孟子对徐辟说:“你告诉夷子,现在我可以见他。但是,我先把话说在头里,我这个人说话很直,会直接纠正他的问题。如果不直,就不能见道了。”

虽然口头上说可以见,其实仍然不想见。孟子只是先抛出一个话题,看夷之会不会知难而退。

孟子接着说,我听说夷子信仰墨家学说,墨家主张薄葬,夷子希望用这个原则可以改变天下的风俗。他大概觉得,如果不薄葬,就不算高贵吧。可是,夷子把自己父母的葬礼举办得却很隆重。这是对双亲的歧视吗?

看来孟子对夷之十分了解,已先知道他自相矛盾的地方。那么,夷之身为墨家学者,为何不遵行其师薄葬之说呢?

庆源辅氏说:

“夷子虽师墨氏之教,至于葬亲之时,天理自然发动,有不得如其师之说者,故不用其制,而凡事从厚也。此于人情固宜有之,故孟子因举此一事以诘之。”

真到了父母去世之时,良知发动,自有不能已者。顾不得墨家老师的教诲,必尽心力厚葬方得心安。这是非常自然的人情表达。所以,孟子特意就此事诘问夷之,让他自己体会内心的良知,领悟出墨家学说的局限。

这里所谓厚葬,是相对于薄葬而言,并非“大葬”。儒家主张,“葬之以礼”。“儒易心经”之前曾写过一篇文章,专门讨论了儒家的“礼葬”。孔子说,“生,事之以礼;死,葬之以礼,祭之以礼。”

儒家礼乐以“合乎天理,顺乎人情”为原则,是中庸之道。所谓“破家厚葬”,为了葬父母导致破产,这完全违背了儒家礼乐的精神。

世俗之人好虚荣,富贵者彰显富贵,僭越礼制以更高规格举行葬礼。有的甚至完全不顾礼制,竞相大讲排场,从而在社会上带动了奢侈之风。普通人也为了面子而跟风厚葬,可能使得一些原本家贫的人,为了举办葬礼而举债破产。

“养生丧死无憾,王道之始也。”如果有百姓穷得连葬礼都办不起,这是统治阶级治理社会的水平问题,恰恰表明他们没有践行儒家的王道思想。因统治阶级违背儒家而造成的社会问题,为何还要怪罪到儒家头上呢?

至于有人一定坚持薄葬,哪怕经济条件允许,也要以非常简陋的丧葬方式送走父母,儒家对此的态度是:汝安则为之。

为人处世凭良心,只要良心上过得去,就可以心安理得去做。而夷之在安葬自己的父母时,如果按照墨家的主张进行薄葬,他的良心过不去,他只好遵从良心的指引了。

儒墨两派根本差异:爱有差等还是无差等?

徐辟把孟子的话转告夷之。夷之的内心受到震撼,有如翻江倒海。既羞愧,又不甘。他搜索枯肠,打算为自己的矛盾言行辩解。

他向徐辟,也是向孟子说:

“儒者之道,古之人‘若保赤子’,此言何谓也?之则以为爱无差等,施由亲始。”

你们儒家不是说仁爱他人,犹如爱护刚出生的孩子一样吗?这跟我们墨家说的兼爱有什么分别呢?所以我认为,“爱无差等,施由亲始。”

这句话指出了儒家与墨家在思想上的一个根本对立点——爱有没有差等。所谓差等,就是有远近亲疏的差别。

“若保赤子”,出自《尚书·周书·康诰篇》。原意是“以保子之心保善”,百姓违法,便如无知之赤子落井,本应施救,不应以惩罚为目的。

夷之错误理解为“爱他人之子如爱我之赤子”,这很像墨子的“爱无差等”之说嘛。于是,他想引用儒家的典籍为自己站台。

儒家认为爱有差等,施由亲始。人与人之间的爱,根据关系的远近亲疏而呈现出爱之程度的差异。对父母爱得最深,其次是兄弟姐妹,再次是亲戚、朋友,之后依次是同族、同乡、同国、同类,继续向外推的话,还有动物、植物和矿物。

这便是亲亲而仁民,仁民而爱物。儒家认为人人都有一颗仁爱之心,在施爱的具体实践中自然表现出亲疏次第。儒家所说的爱,是活泼泼的爱,具有社会人伦生活的具体性和实践性。它合乎人性,也顺应人情。

墨家主张兼爱,认为爱无差等。这是一种伟大无私的爱,对所有的人与物都一视同仁,没有远近亲疏的差别。爱别人的父母与爱自己的父母,程度是一样的。爱别人的孩子与爱自己的孩子,程度是一样的。甚至爱人类与爱动物,程度是一样的。

这种爱,大概相当于后来的“大公无私”,“博爱”。虽然美好,但显然不具有实践性。这是一种空洞、抽象的爱,或者说是纯理性的爱。它违背了人性和人情,只能当作口号罢了。

从两个学派对“爱”的认知,可以体会其思维模式的差异。按照现代独立学者王东岳先生的观点,儒家始终着眼于社会,带着温情解决现实问题。墨家则是超越现实,脱离社会,出现了纯粹的理性和逻辑思维。如果说儒家更倾向于社会学,墨家则倾向于科学。

对于儒墨两家在爱之差等上的争论,有好事者举出一例“千古难题”加以类比。如果妈妈和妻子同时落水,先救哪个?按照墨家的观点,救哪个都一样。按照儒家的观点,恐怕要先救妈妈。

当然,生活中真正发生这种事情的几率微乎其微。当危险突然降临,人往往是来不及思考,他的良知一定会先于逻辑思维运作的。

夷之又言施由亲始,则是自相矛盾

如果说爱无差等,便谈不上“施由亲始”了,从谁开始不一样呢?在夷之之前,墨家并未明确提出“施由亲始”这一概念。

新安陈氏认为,夷之说“施由亲始”一句,仿佛窃取儒家“立爱自亲始”之意,是推墨氏而依附于儒家也。其目的是为自己身为墨者却厚葬其亲找借口,皆所谓遁辞也。

墨子主张爱无差等,其大本已失。夷之又言施由亲始,则是自相矛盾了。嘴上说的是无原则、无差别的抽象的爱,实际给出的却是有差别有亲疏的具体的爱。似乎他的爱有两个来源,所以孟子斥之为“二本”。

所谓“二本”,犹如人有两个父亲一样,这在现实中是不可能的。“天地之生物也,使之一本。”一个人只有一个父亲,只有一个姓氏。

朱子曰:

“人之有爱,本由亲立,推而及物,自有等级。今夷子先以爱无差等,而施之则由亲始,此夷子所以二本也。”“事他人之亲,如己之亲,则是两个一样重了,如一木有两根也。”“爱无差等,何止二本,盖千万本也。”

翻译成世俗语言,就太难听了。爱无差等的话,岂不是有千万个父亲吗?这怎么可能?人只有一本,便是自己的父母。人的仁爱之心,也只有一个起点,便是自己的父母。所以有子说,“孝悌也者,其为仁之本与?”

夷之之所以厚葬他的父母,皆来源于这个“仁之本”。世人之所以重视葬礼,同样是来源于这个“仁之本”。

上古时期,礼制未备。有的人还不懂得把死去的亲人埋葬起来,只是把父母的遗体抬到山沟里就不管了。虽说不管了,但心里会有所不安。

过段时间再经过那个山沟,他不自觉地望向自己的父母,发现有野兽在啃食着遗体,蚊虫也在叮咬着遗体。这个人看不下去了,心中非常不忍,脑门儿上直冒汗。于是,他回家拿来锄头,把父母的遗体掩埋了。

这便是葬礼的雏形。后来,人们发现掩埋起来仍然可能有野兽刨挖,而且土壤之中也有虫蚁侵食。孝子之心又有不安,便逐渐发明了棺椁来保护父母的遗体。

直到文明时代,制定了完备的丧葬礼仪,其目的,都是为了让人心安。其情感的源头,都是是一个本源。

写在最后

徐辟将孟子的话转告夷之。夷之茫然良久,沉思良久,最后缓缓抬起头对徐辟说:“命之矣。”意思是说,夷之我受教了,明白了。

云峰胡氏曰:

“许行与民并耕之说,是欲以其君下同于庶民。墨子兼爱之说,是欲以其亲泛同于众人,皆非圣人之道,而自为一端。”

一端者,异端也。孟子毫不客气地指责农家、墨家以及杨朱学派为异端之学。

然而,彼时之所谓异端,大概与现代人理解的异端之含义不同。现代人可能认为异端就是邪恶的思想,必须铲除。

古人口中的异端,实为一端,也就是一部分。如果将道看作一个整体,儒家的中庸之道便是合于道而没有偏斜遗漏的。而农、墨、杨等诸子的思想,只侧重道的一部分,只在某个阶段某个领域有其合理性。

比如墨家说的爱无差等,如果从天地的角度来讲,则是正确的。书曰,天地无亲,惟德是辅。儒家修“仁”,追求天人合一,在心性修养的境界上与天地同流,则意味着最高境界的“仁”,与天地一样博爱着万物,没有差等。

圣人便是达至“天人合一”境界的人,他的仁爱之心未发之时,便如天地般无差等。这便相当于“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”,属于内在的境界。

但是,内在境界一旦发出来,便有了差等,与普通人一样,必然呈现为有次第有亲疏的面貌。这便相当于“发而皆中节谓之和”,属于外在的表现。

“发乎情,而止乎礼”者,其斯之谓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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